清朝的奠基人、开创者爱新觉罗·努尔哈齐，明嘉靖三十八年（1559年）出生于赫图阿拉（今辽宁省新宾县境内）建州女真苏克素护部一个氏族长的家里。祖父爱新觉罗·觉昌安曾任明朝建州左卫都指挥，父亲爱新觉罗·塔克世曾任建州左卫指挥。生母喜塔喇氏，都督阿古之女，继母纳喇氏。
一、努尔哈齐的历史机遇
努尔哈齐所属的女真族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民族。汉以前称“肃慎”，商周时期曾向中原进贡“楛矢石弩”。从汉到两晋称“挹娄”，南北朝时期称“勿吉”，隋到五代称“靺鞨”，辽到金时期称“女真”，又因避辽兴宗耶律宗真讳而称“女直”。“女真”在明朝初期分为建州女真、海西女真、东海女真三大部。建州女真居住在牡丹江、图门江流域，海西女真居住在嫩江、松花江一带，东海女真分布在黑龙江流域及沿海一带。明朝在这里设立了奴尔干都司和辽东都司，还有几百个卫所，作为地方行政机构，通过“因其部族，官其酋长，给以印信，俾仍旧俗，各统其属”，管理女真各部。女真各部的首领作为明朝的地方官则要完成从征、戍边、征税等任务。后来，因为受到西部蒙古人和北部女真人的侵扰，建州女真逐渐南迁，最后定居在今辽宁的苏子河流域。建州女真受汉族影响比较大，各方面汉化程度也比较高，到明朝末年，农业成了主要的生产部门，已经使用铁制农具和牛耕，冶金业、纺织业、商业也都得到发展。但是，当时女真各部社会并不稳定，“诸国纷乱”，“争为雄长，各主其地，互相攻战，甚者兄弟自残，强凌弱，众暴寡，争夺无已”。这种状况阻碍了生产的发展，也给人民带来了无穷的灾难，女真族社会迫切需要一个统一与和平的环境，这给努尔哈齐登上历史舞台创造了机遇。
努尔哈齐生长的年代，正值明朝末年国势衰颓，内乱外患不已，危机四伏。万历皇帝二十年不问朝政，管理国家事务的官吏大多昏庸，尤其是在女真族居住的地区，推行“分而治之”的政策，在各部之间进行挑拨离间。在经济上实行封锁，故意给女真各部制造困难。在军事上经常派军队进行骚扰，支持海西部攻打建州部。明朝官吏还对女真人肆意侵暴。这一切都引起了女真人强烈的不满和反抗，这为努尔哈齐的崛起创造了条件。
努尔哈齐十岁那年，生母喜塔喇氏去世，继母纳喇氏对他很刻薄。作为长子的努尔哈齐，十九岁时不得不分家另过，仅分得很少的家产。父亲塔克世看不过，又给他增加了一些，努尔哈齐却辞谢不受，把增加的财产分送给了其他兄弟。努尔哈齐早年生活贫困，曾经以挖人参、采松子、摘榛子、拾蘑菇、捡木耳等方式为生，常到抚顺关马市与汉人、蒙古人进行贸易。他还曾在明朝辽东总兵官李成梁手下当兵，愿意和读书人接近。在此期间，努尔哈齐学会了汉语和蒙古语，喜欢读《三国演义》和《水浒传》，也有些谋略，能文能武。这使得他和女真其他部的首领比较起来有明显的优势，也是他后来能承担起统一女真各部使命的原因之一。
二、努尔哈齐统一女真各部
当时，建州女真苏克素护部的首领阿台，以古埒城为据点，经常袭扰辽东，在抚顺和铁岭之间劫掠。明万历十一年（1583年），苏克素护部图伦城主尼堪外兰引明辽东总兵官李成梁率军攻破古埒城，阿台被杀。努尔哈齐的祖、父觉昌安和塔克世本是明军的向导，却在战乱中也被尼堪外兰唆使明兵杀害。努尔哈齐得知这一消息后，十分悲痛，派人质问明将为什么杀害其祖父、父亲，要求执送尼堪外兰。明朝边将一口拒绝，还宣称尼堪外兰为建州女真苏克素护部的首领，统辖建州左卫各城镇，努尔哈齐也归他管辖。尼堪外兰因此威望大升，许多人都归附他，甚至努尔哈齐的亲族子弟也对神立誓，欲杀努尔哈齐以归，尼堪外兰则乘机逼努尔哈齐“往附”，俨然以建州国君自居。另一方面，明朝边将为了安抚努尔哈齐，归还了努尔哈齐祖、父遗体，承认是误杀，并给努尔哈齐敕书二十道，马二十匹，同时承认他是建州左卫的头目之一，继任其祖父的都指挥职务。这一年五月，努尔哈齐以父亲留下的十三副盔甲起兵，前往征讨尼堪外兰，开始了统一女真各部的进程。
努尔哈齐英勇善战，很快攻克了图伦城，消灭了尼堪外兰，统一了苏克素护部。当时，建州女真分建州部和长白山部两部分。建州部又分董鄂部、浑河部、哲陈部、完颜部。明万历十二年（1584年），努尔哈齐征服董鄂部；明万历十三年（1585年），征服浑河部；明万历十五年（1587年），征服哲陈部；明万历十六年（1588年），征服完颜部。只用五年时间，努尔哈齐就统一了建州女真的建州部，声势越来越大。这期间，努尔哈齐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壮大自己的力量。在政治上，他“定国政，禁悖乱，缉盗贼，法制以定”。在经济上，加强和明朝、蒙古的互市，努力做到“民殷国富”。在军事上，“出则备战，入则务农”，尽量做到兵民结合。在统一了建州部以后，努尔哈齐又开始统一长白山部。长白山部包括鸭绿江部、纳因部和朱舍里部。明万历十九年（1591年），努尔哈齐征服鸭绿江部；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征服纳因部和朱舍里部。总计用八年的时间，努尔哈齐就统一了建州女真。随后，他开始统一海西女真。
海西女真又称扈伦四部，包括叶赫、哈达、辉发、乌拉，其中力量最强的是叶赫部，而且它和明朝的关系又很好。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秋，叶赫部首领布斋以“今所有国土，尔多我寡”为由，派人向努尔哈齐索要土地，遭到拒绝。于是，布斋联合乌拉、辉发、哈达及蒙古科尔沁等九部联军三万人，分三路向努尔哈齐进攻，双方战于古勒山。努尔哈齐利用联军首领多，意见不一致，行动不统一，集中兵力，攻其主力，打败了九部联军。布斋临阵被斩，乌拉部首领布占泰被生擒。古勒山之战的胜利，为努尔哈齐统一海西女真奠定了基础。1596年（明万历二十四年）夏，努尔哈赤送回布占泰，又娶其妹为妻。明万历二十五年（1597年）春，努尔哈赤又与叶赫部首领布杨古等联姻，刑黑牛白马为盟，逐步孤立了哈达部和辉发部。1599年（明万历二十七年），努尔哈齐以背盟为由，灭掉哈达部。明万历四十一年（1613年），消灭乌拉部，征服了辉发部。后金天命四年（明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又最终征服了叶赫部。
在征服海西女真、削弱其势力的过程中，努尔哈齐还开始统一东海女真各部。东海女真也称窝集部，窝集部又分瓦尔喀、库尔哈两大部，从明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春至明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冬，努尔哈齐连续进兵东海，相继征服窝集部的瑚叶路、那木都鲁、绥芬、宁古塔、尼马察、雅兰、乌尔古宸、木伦、西林等路。与此同时，库尔哈部也纷纷归附。努尔哈齐统一东海女真各部用的时间比较长，直到建立后金以后，才最终实现了对该部的完全统一。
努尔哈齐在统一女真各部过程中，采取“恩威并行，顺者以德服，逆者以兵临”的政策，即以抚为主，以剿相辅的方针。同时，他还采取了正确的用兵策略，一般是由近及远，先弱后强，逐步扩大。在大的战略上，他对明朝维持臣属关系，尽力避免过早地遭到明朝的打击，先后七次到京城朝贡。明万历十七年（1589年），明朝升他为都督佥事。明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又升他为龙虎将军。他对蒙古各部采取“厚赏”、“结亲”政策，对朝鲜表示“永结欢好，世世无替”。这样，努尔哈齐就避免了腹背受敌，有利于统一女真事业的顺利进行。
三、建立后金政权和向明朝宣战
努尔哈齐通过统一女真各部，管辖的范围日益扩大，自东海至辽边，北自蒙古、嫩江，南到朝鲜、鸭绿江。地域的扩大和部族的增多，为他建立政权和最终向明朝宣战创造了条件。
其实，早在起兵之初，努尔哈齐就已经通过改革逐步完善各项制度以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明万历十五年（1587年），他在呼兰哈达南冈筑城三层，建宫室，立法制，以禁欺诈，防盗贼。明万历二十七年（1599年）春，努尔哈齐命巴克什（文人、学者）额尔德尼、噶盖等人以蒙古文字配上满语，创立了满文，这极大地方便了他对各项命令的颁布，从此满文得以传布。明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鉴于招徕各路，归附益众，努尔哈齐乃分编300人为一牛录，每牛录设长一人，称为牛录额真。不久，努尔哈齐又对牛录进行了一次整编，以五牛录为一甲喇，设一甲喇额真（后称参领）；五甲喇为一固山（旗），设一固山额真（后称都统），以梅勒额真（后称副都统）二人为副；并以黄、白、红、蓝四色为四旗。牛录的编设，改变了以前人员离队越次的现象，增强了组织纪律性，有利于加强管理。明万历三十一年（1603年）春，努尔哈齐从呼兰哈达南冈迁移到苏克素护河嘉岭河之间的祖居地赫图阿拉，后来又在城外环筑大城，作为新的政治中心。明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冬，努尔哈齐在原先分编牛录的基础上创立了八旗制度，即在原有的四旗之外，增编镶黄、镶白、镶红、镶蓝四旗，把管辖下的所有人员都编在旗内。固山额真以上由努尔哈赤的子侄分别担任旗主贝勒，共议国政。除了军事职能以外，八旗制度还兼有行政、生产、司法、宗族等职能。八旗制度的创立，进一步凝聚了女真族的各部，成为组织纪律性很强的社会整体，也极大地增强了军队的战斗力。
明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春，努尔哈齐在赫图阿拉称“覆育列国英明汗”，国号“大金”（史称后金），年号天命。这一年他五十八岁。而此时明朝对努尔哈齐的行动一点也没有察觉，甚至在努尔哈齐建立后金的前一年，蓟辽总督还向朝廷奏称他“唯命是从”。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努尔哈齐处理和明朝关系过程中的政治智慧。努尔哈齐建立政权后，以议政五大臣参决机密，以理事十大臣分任庶务，政治、经济、司法、军事各项工作井井有条。结果，国内大治，奸宄不生，遗物于道，无或隐匿，必归其主。每行军，队伍整肃，节制严明。将士一遇征战，靡不欢欣效命，攻则争先，战则奋勇，所向无敌。努尔哈齐考虑到时机已经成熟，决定和明朝公开决战。
后金天命三年（明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夏，努尔哈齐发布“七大恨”的讨明檄文，誓师伐明。檄文的主要内容是： 第一恨为明军“无故生衅于边外”，杀其祖父觉昌安与父亲塔克世。第二恨是明朝违背誓言，“遣兵出边，护卫叶赫”。第三恨系明臣背誓，指责建州擅杀出边采参挖矿的汉民，逼令建州送献十人斩于边上。第四恨乃明朝“遣兵出边，为叶赫防御”，使叶赫将其许聘与努尔哈齐及其子代善之女“转嫁蒙古”。第五恨是明廷遣兵，驱逐居住柴河、齐拉、法纳哈三路耕田种谷的女真，“不容收获”。第六恨为明帝听取叶赫谗言，遣人持函，“备书恶言”，侮辱建州。第七恨是明廷逼迫努尔哈齐退出已经并吞的哈达地区。努尔哈齐发布的“七大恨”讨明檄文，打着民族的旗号，具有反抗民族压迫的色彩，得到了女真族人民的拥护。他旗开得胜，很快占领了抚顺、清河五百多个堡寨。后金天命四年（明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春，努尔哈齐鉴于同明军交战路途遥远，需要在与明辽东都司交界处设一前进基地，以备牧马歇兵，于是筑界藩城（今辽宁抚顺市东，又称吉林崖），加强防御，派兵守卫，以扼制明军西来之路。
四、萨尔浒之战和四战辽东
得知抚顺等地接连失陷的消息后，明朝万历皇帝感到事态严重，便派兵部左侍郎杨镐为辽东经略，主持辽东防务，并决定出兵辽东，进攻后金。由于缺兵缺饷，需要时间做准备工作，不能立即行动，明军的时间有所耽搁。在准备期间，明廷加派饷银二百万两，又从川、甘、浙、闽等省抽调兵力，增援辽东。经过半年多的准备，到后金天命四年（明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春，援军大部到达沈阳地区，加上朝鲜、叶赫的兵力，总计有十一万人。杨镐采取分兵合击、声东击西、直取赫图阿拉的战略方针，兵分四路向赫图阿拉进军。东路派辽阳总兵刘铤，西路派山海关总兵杜松，北路派开原总兵马林，南路派辽东总兵李如柏。杨镐为了虚张声势，派遣使者去后金商议罢兵，说什么如不修好便分八路进攻，结果遭到了努尔哈齐的拒绝。努尔哈齐采取的策略是：集中优势兵力，速战速决；任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1619年春，萨尔浒大战终于爆发。
萨尔浒之战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萨尔浒、吉林崖战斗。努尔哈齐以八旗精锐迎击欲立首功的明军主力杜松部。旧历三月初一日，双方对峙在萨尔浒山（今辽宁抚顺东）。努尔哈齐利用杜松派兵袭击吉林崖之时，猛攻萨尔浒明军，勇而无谋、刚愎自用的杜松及一万余名明军士兵战死。第二阶段是尚间崖战斗。努尔哈齐击毙杜松后，又将兵北至尚间崖，击败马林部，马林逃往开原，叶赫兵也仓惶撤退。第三阶段是阿布达里冈战斗。努尔哈齐战败马林部后，回师南下，诱敌深入，在阿布达里冈围歼刘铤东路军，刘铤阵亡，姜弘立所部朝鲜兵投降。杨镐闻知三路军惨败，急令南路军李如柏撤回。从初一至初五，努尔哈齐仅用了五天时间，就打败了明军十几万人的进攻。在萨尔浒之战中，明军文武将吏死者三百一十 多人，士兵身亡者四万五千八百余人，损失马驼甲仗更是数不胜数。萨尔浒之战是关系到后金与明朝兴亡的关键一战，从此，后金由防御转入进攻，明朝由进攻转为防守。
萨尔浒之战后，努尔哈齐公开表示要和明朝争夺天下。他多次扬言：普天之下，不一其国，岂有令大国独存，小国尽亡者乎？他还明确表示：大而变小，小而变大，古来兴亡变迁之例甚多；况南京、北京、汴京，本非一人所居，乃女真、汉人轮流居住之地。为了夺取明朝的天下，努尔哈齐把战略重点放到辽东，在这一地区和明朝先后进行了四次规模较大的战争。
一是开原、铁岭之战。萨尔浒之战两个月后，即后金天命四年（明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夏，努尔哈齐攻占开原，杀死明朝总兵马林，接着占领铁岭。明朝在东北地区的统治开始全面崩溃，叶赫部也由此陷于孤立。同年秋，努尔哈齐亲率大军围困叶赫部，一举攻克东西二城，杀叶赫首领金台石、布扬古，最终消灭了叶赫部。
二是辽阳、沈阳之战。萨尔浒之战后杨镐下狱，明朝以熊廷弼为辽东经略。熊廷弼对辽东情况比较了解，采取以守为战策略，取得了比较好的效果，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努尔哈齐未能得逞。但是，熊廷弼遭到了京师官员的攻击，被迫辞职，由袁应泰接任。袁应泰急于求成，经常派兵出战，这给了努尔哈齐可乘之机。后金天命六年（明天启元年，1621年）春，努尔哈齐派兵攻打沈阳。沈阳城很坚固，而且埋伏火炮，易守难攻。但由于城中降兵叛变以及后金军不断加强兵力，沈阳城终被攻克，明朝总兵贺士贤战死。五天后，努尔哈齐又集中兵力进攻辽阳，袁应泰自焚而死，辽阳城陷。一个月后，努尔哈齐从赫图阿拉迁都辽阳，另筑新城，改称东京。从此，辽河以东全部被后金占据。
三是广宁之战。袁应泰败亡后，明朝又启用了熊廷弼为经略，王化贞为巡抚，驻守广宁。熊廷弼提出“三道防线”方案，遭到王化贞反对。王化贞想收买明将李永芳做内应，并借蒙古军队攻打后金。努尔哈齐利用了这一矛盾，收买了王化贞手下名将孙德功。后金天命七年（明天启二年，1622年）初，努尔哈齐领兵越过辽河，打到平阳桥。王化贞命孙德功阻击，孙德功却跑到广宁，一边跑一边喊：后金军队来了！王化贞闻讯也后退逃跑，在大凌河遇见了熊廷弼，两人商讨后，直接向南撤退，进入山海关。广宁之战明军以失败告终。后金天命十年（明天启五年，1625年），努尔哈齐把都城从辽阳迁到沈阳。
四是宁远之战。努尔哈齐占领广宁后，又撤退到辽河以东，但经常派兵到辽河以西骚扰。明朝把熊廷弼、王化贞下狱，派王在晋为经略。王在晋主张放弃山海关外土地，遭到防守山海关的袁崇焕的反对。这时恰值兵部尚书孙承宗到山海关视察，孙承宗支持袁崇焕。不久，王在晋调往南京，孙承宗为辽东经略，与袁崇焕一起商议收复失地。后来孙承宗遭到宦官魏忠贤等人的攻击，辽东经略由高第接替。袁崇焕坚守宁远城。宁远城是山海关的门户，地位非常重要。后金天命十一年（明天启六年，1626年）春，努尔哈齐率兵攻打宁远城，四面包围之后，用“铁头子”兵在楯车掩护下凿城。袁崇焕则用柴、油等物将楯车烧毁，并用大炮轰击，后金兵尸横遍野。因为轻敌，努尔哈齐多次失利，后在攻城时，被明军红衣大炮击伤，不得不退兵。
五、努尔哈齐之死及其历史评价
后金天命十一年（明天启六年，1626年）夏，努尔哈齐身患毒疽，旧历七月二十三日前往清河汤泉疗养。八月初，病势转危，遂决定乘船顺太子河返回沈阳。旧历八月十一日 (1626年9月30日)，乘船顺太子河而下，病死于叆鸡堡（今属沈阳市于洪区翟家乡），终年六十八岁。
努尔哈齐去世后，明天启七年（1627年），他的第八子皇太极继位，改元天聪。后金天聪三年（明崇祯二年，1629年）二月十三日（3月7日），葬于福陵（今沈阳东陵）。明崇祯九年（1636年），皇太极称帝，改元崇德，改国号为清，女真族亦改称为满族。同年四月十二日（5月16日），尊谥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武皇帝，庙号“太祖”。 康熙元年四月十二日（1662年5月29日），加尊谥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弘文定业高皇帝。雍正元年八月初二日（1723年9月1日），又加尊谥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端毅弘文定业高皇帝。乾隆元年三月十一日（1736年4月21日），再加尊谥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端毅钦安弘文定业高皇帝。
清朝入关后，康熙帝（三次）、乾隆帝（四次）、嘉庆帝（二次）、道光帝（一次）都曾到东北谒陵祭祖，特别强调了太祖高皇帝（努尔哈齐）“创建鸿图，肇兴景运”。爱新觉罗的后世子孙们的确没有忘记努尔哈齐为清朝奠基的历史功绩，不忘祖宗创业的艰难。正因为如此，清朝后来才出现了“康乾盛世”。
努尔哈齐一生奋斗了四十四年。其中，他用三十多年的时间统一女真各部，结束了长期以来女真各部混战的局面。在统一战争中，努尔哈齐在比较高的更为广泛的基础上，把原来处在社会发展不同阶段的女真各部统一起来，从而形成了满洲共同体。努尔哈齐通过军事手段，反对明朝腐朽的民族压迫政策，打败了明军的进攻，取得了萨尔浒之战的胜利，有利于本民族的发展，并保证了发展过程中的安全和稳定。努尔哈齐进行了一系列的社会改革，促使满族社会由奴隶制前进到封建制，这是一个飞跃，推进了满族社会的发展。努尔哈齐一系列的活动，加强了东北各族人民之间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交流，加强和巩固了东北的边防，这为后来反击外来的侵略提供了条件。综上可以看出，努尔哈齐是时代的产物，又促进了时代的发展。他不愧是一个政治家、军事家和满族的民族英雄。
但是，历史人物总是多重性的，努尔哈齐也不例外。在萨尔浒之战以后的辽东战争中，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努尔哈齐发动的那几次战争都是非正义的，是为了把后金的势力扩大到辽西，已经失去了反抗民族压迫的意义，相反，却是要压迫另一个民族。正因为如此，满族人民也受到了伤害，大批劳动力丧失，社会停滞不前，经济和文化受到破坏，人民痛苦不堪。尤其应当指出的是，努尔哈齐在辽东的几次战争中，对广大汉族人民采取的屠杀和掠夺政策，暴露出他也是一个“民族压迫的暴君”（见李洵等主编《清代全史》第一卷）。
（本文刊载于《北京文史》2017年第1期，文中努尔哈齐写作努尔哈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