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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田:北国抒怀

作者: 文章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8年9月21日第8版 更新时间:2018年09月25日

内蒙古自治区的东部位于我国的北疆,那里有浩瀚的湖泊,辽阔的草原,延绵的山岭,以及勤劳善良的汉、蒙古、鄂伦春等族人民。初夏时节,我和家人来到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亲身感受到了祖国北疆的壮美。

 

从满洲里市驱车向南,沿公路前行,沿途看到的是蓝色的天空、洁白的云彩、碧绿的草原、成群的牛羊,景色十分优美。大约一个小时后就到了呼伦湖旅游景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呼伦湖边那高高的电信信号转播塔,它像一把利剑刺向天穹,显示了古老的呼伦湖地区的通讯也已经现代化。在湖边的小广场旁,有由花坛、白屋及红色屋顶组成的一组建筑物,还有白色的小凉棚,具有鲜明的蒙古族特色。再往前走,先是看到了一块赭褐色巨石,上面镌刻着用蒙、汉两种文字书写的红色的“呼伦湖”三个大字,接着又看到了一个大鼎,上面铸着“鼎盛兴旺”四个汉字。

 

来到湖边,面对浩瀚无际的呼伦湖,顿时感到心旷神怡。只见呼伦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荡漾,兴起的涟漪从眼前一直延伸到天际,苍茫一片。我突然想起,呼伦湖又称“达赉湖”,蒙古语里“达赉湖”就是“海一样的湖”,真是名实相符啊。

 

买了船票,穿上救生衣,游艇向呼伦湖的深处驶去。一开始,游艇的速度比较慢,掌舵的师傅让大家尽情地享受呼伦湖的博大和柔美。清风徐来,阳光柔和,使人感到无比舒适。水鸟在游艇后跟随,不时地向水面俯冲又高高飞起。游艇的两侧,还有游鱼常常跃出湖面,仿佛有意和我们嬉戏。

 

离湖岸几百米以后,师傅嘱咐大家坐好,说游艇要加速了。刹那间,游艇好像从水面上飞了起来,我耳边听到的是“呼——呼”的风声,看到的是游艇后面掀起的白色的浪花,以及形成的一条浅沟。湖岸越来越远,水鸟仿佛也更加活跃,紧随在游艇的后面忽上忽下,发出的鸣叫声更加欢快、清脆,而那些游鱼呢,再也没有跃出湖面。过了一会儿,一名游客大声说:“师傅,还是慢点好!”游艇掌舵的师傅笑了,游艇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仿佛经受了一场急风骤雨,游客们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游艇掉转方向向湖岸驶去。这时,掌舵的师傅介绍说:呼伦湖面积2339平方公里,是内蒙古第一大湖、中国第四大淡水湖,与贝尔湖为姊妹湖。说起呼伦湖和贝尔湖的来历,还有一个动人的故事呢。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一天,草原突然遭到了风妖和沙魔的侵袭,它们所到之处狂风大作,黄沙蔽日,草原人民被迫背井离乡,去寻找绿色的大地。这时,上天派来了分别化名为呼伦和贝尔的一对天鹅,与风妖和沙魔展开了殊死搏斗,最终取得了胜利。为了防止悲剧再发生,这对天鹅决定永久地庇佑这里的草原,于是就变幻成了呼伦湖和贝尔湖。辽阔的湖水挡住了风沙,滋润了草原,草原从此更加富有生机和活力。听了师傅的介绍和讲的故事,我更加感到呼伦湖的美妙和那充满神奇的魅力,又一次体会到一切的美好都源于对邪恶的战胜。

 

离开呼伦湖的时候,不由得回首眺望,猛然间看到一组雕像,矗立在湖边的另一处,那是几匹奔腾的骏马的形象。我想:这是寓意呼伦湖地区今后的的迅猛发展吧。

 

呼伦湖和贝尔湖孕育了呼伦贝尔大草原。因而,感受了呼伦湖水的浩瀚,也要领略呼伦贝尔大草原的美丽和壮观。几天后,我们乘车来到位于呼伦贝尔大草原腹地的陈巴尔虎旗巴彦库仁镇。随后,又前往莫尔格勒河畔——被人们称为呼伦贝尔草原“中国第一曲水”的中外驰名的天然牧场。

 

汽车行进在平坦的草原公路上,蓝天白云之下,大地犹如一幅绿色画卷,无边无际。星星点点的蒙古包坐落在草原上,不时有缕缕炊烟升起。微风吹来,牧草起伏,成群的牛羊,奔腾的骏马,还有那牧民挥动马鞭、策马驰骋的英姿,这一切尽收眼底,令人感到异常兴奋。

 

莫尔格勒河畔到了。下了车,放眼四望,只见蓝天上飘着白云,碧绿的大地上流动着的莫尔格勒河,弯弯曲曲地奔向远方,绿草如茵,牛羊成群,还有那座座毡房,使人不由得想起“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那首古代民歌。

 

据说,中国历史上许多北方游牧民族都曾在莫尔格勒河畔游牧、繁衍生息,特别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也曾在这里秣马厉兵,建立金帐,并从这里走向了蒙古高原,所以,莫尔格勒河畔也被称为“金帐汗蒙古部落”。

 

不仅如此,改革开放以来,每当夏季来临,陈巴尔虎旗的蒙古族以及鄂温克族的牧民们便聚集在这水草丰美的所在,自然形成一个游牧部落群体。所以,1994年,陈巴尔虎旗政府在有关部门的帮助下,成立了“金帐汗旅游部落”服务景区,包括蒙古族和其他北方少数民族传统文化、民俗民风、宗教艺术、餐饮等多项内容。了解到这些之后,我对呼伦贝尔大草原有了更深的感情。

 

在“金帐汗旅游部落”,我们参观了砖木结构的蒙古包,成吉思汗的复原金帐,鄂伦春族用木杆搭起的尖顶屋,以及达斡尔族的山庄;还参加了祭敖包活动,访问了附近的牧户,体验了一些游牧生活。这些使呼伦贝尔大草原在我的心里更加“活”了起来。

 

尤其令我难忘的是以下两组画面:临近中午,一群枣红色的无鞍马时而在草原上奔跑,时而在河里游戏,它们高大肥壮,毛色油亮,充满生机和活力,给人以无限的想象。将近傍晚,在宁静的草原上,远处传来悠扬的歌声,还有那委婉动听的马头琴声,更加使人心旷神怡。我想:这群奔马以及那优美的歌声和马头琴声,不正是陈巴尔虎旗境内各民族人民前进的步伐和幸福生活的表露吗?

 

和呼伦贝尔大草原一样,阿尔山国家森林公园也具有独特的北国风光。阿尔山位于内蒙古大兴安岭西南麓,延绵起伏,平均高度1200米。每逢夏季来临,这里有翠色的桦木林带,黑色的火山熔岩,独特的矿泉,湛蓝色的湖面,令人流连忘返。

 

在导游的带领下,我们首先走进桦木林,阳光立刻变稀疏了,树林里显得幽暗,小路曲折而平坦。桦木树皮呈白色,光滑有裂纹。令我奇怪的是,每棵桦树树干都有一面颜色较深,一面颜色较浅,开始我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忽然想起中学时学过的植物学,老师似乎讲过,这是阳光照晒的结果。阳光照晒的一面颜色较深,背着阳光的一面颜色较浅,凭借这个就可以在森林里辩明方向,不致迷路。哎,真有点嫌自己傻了。

 

走出桦木林,前面一段路的两旁都是黑糊糊的火山熔岩丘,就像一堆堆废弃的铁渣熔化后又冷却了的一样。这些熔岩丘有的表面光滑,有的表面凹凸,有的独立成堆,有的相互连接,散散落落,足有一个足球场那样大。在这些熔岩丘的缝隙里,偶尔也长出一些草,葱绿耀目;或者一棵树,枝叶繁茂。这已经令人奇怪了,想不到还有更令人奇怪的,就是这些黑糊糊的火山熔岩丘里,竟然还能看到松鼠进进出出。

 

随后,我们又来到了一块林间绿地上。这片林间绿地看上去很大,奇特的是有许多泉眼,泉水从地下涌出,形成一个个水洼,就像一面面镜子,有大有小,有双有单,在太阳下闪闪发光,显得明净无暇,晶莹剔透。有人把手伸进泉水里,想感受一下水的清凉,不料这个人竟喊叫起来:怎么这么热呀!他又相继试了几个泉眼,竟然感到温度不一样。原来,这些矿泉是有差异的:有的热得冒泡,有的葆有春温,有的冰凉彻骨,即使是紧紧挨近的泉眼,温度也不尽相同。导游说:这正是阿尔山温泉的特色啊,难怪有许多外国人都到阿尔山来泡温泉呢。

 

离开了那块奇异的温泉绿地,我们来到了著名的杜鹃湖。据说,杜鹃湖是火山爆发时,熔岩流堵塞河谷形成的湖泊,因湖畔开满杜鹃花而得名。果然,我们在杜鹃湖首先看到的是粉红色的杜鹃花,傲然绽放,风姿卓越,令大家眼前一亮。

 

到了杜鹃湖边,看到的又是别一番情景:湖区内环境恬静,景色宜人。湖面有的地方浮萍田田,迎风摇曳,清香扑面;也有的地方如霞似火,野鸟成群,灰鹤、天鹅在那里栖息,成群的鱼儿竞相觅食。在阿尔山的杜鹃湖,真是万类竟自由啊。

 

从北疆归来,脑海里闪现的都是“北国风光”,“江山如此多娇”等诗句。是啊,中华大地,到处都是美丽的画卷,在我们开始新征程的今天,努力地为她增添新的色彩吧。

 

(此文原载《中国社会科学报》2018921日第8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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