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民国初肇,南北对峙渐成常态。段祺瑞掌握北京政府实权后,拒绝恢复临时约法和国会。在“护法”的旗帜下,孙中山与由军人、政客组成的西南地方实力派互相借重。孙中山谋求实现全国统一与共和民主,西南地方实力派则谋求地方分治。1917年9月广州军政府的成立,使南北各有国会、政府的对峙成为事实。但护法阵营内部矛盾重重,孙中山因无实力而令其执政备受牵制,在护法军政府改组后无奈离粤,护法运动遭遇顿挫。
南北分裂对峙,发端于1911(辛亥)年的武昌起义,革命阵营以长江以南各省为中心发动反清起义,清廷则以京畿重地为依托派兵南下镇压;双方对抗的结果,以革命阵营不断壮大,最终废除帝制,建立共和民国而告结束。惟此亦为民国成立后的国内政治格局带来颇为深远的影响,南北间于心理上和实际上已悄然形成显形或隐形的隔阂。①南方诸省尤其是广东,是晚清时期革命党人策划革命的发源地,革命党势力较有根基,而北方诸省尤其是京畿地区,则是晚清时期北洋系军人的大本营,不容他人染指,革命派与北洋派政治立场的不同,使南北对峙间有革命与保守的含义;民国成立后,军人武力日渐崛起为影响国内政治的重要因素,南方诸省因其远离北方政治中心,中央政府更鞭长莫及,地方军人更难受控制,地方势力挟武力而渐趋坐大,中央控
①南与北之别,就自然地理而言,一般以长江为界,惟本文所述之南与北,非以自然论,而以政治区隔为划分。一般而言,北洋时期政治上的“南方”阵营,包括粤、桂、滇、黔、川、湘六省,其中的滇、黔、川为自然地理意义上的西南,故“南方”阵营又常以“西南”阵营为表述,本文考虑到历史表述之习惯,兼用“南方”和“西南”的称谓。
制因力弱而渐趋势微的情势,为南北对峙加入了地方与中央争权的因素;南北自然地理状况与经济社会文化环境差异造成的地域差别的客观存在,使南北对峙有其形成之社会基础,并不时发展成为事实;更兼民国时期的派系纷争,政治动荡,政治家成王败寇,进则雄心勃勃问鼎中央,退则依附势力自保一时,亦使南北对峙成易消难。袁世凯当政时期,先是革命党人在南方发动反袁“二次革命”,其后在袁图谋称帝时,南方数省发动护国运动,并成立护国军政府与北京袁政府对抗,是继辛亥年之后南北对峙的又一次表现。袁世凯败亡后,南北复归统一,然自1917年张勋拥清室复辟失败,段祺瑞再度当政后,废弃旧国会,1918年成立“新”国会,另选大总统,使南北之间围绕新旧国会存废、以谁执民国“法统”正宗为主题的争执发展为公开的分裂与战争,“护法”成为南方在较长时期里的政治动员口号,南北对峙亦发展为民国政治的常态,并持续多年,直至北洋政权垮台,南北才又复归名义上的统一。其间南方之政治发展,固复杂多变,然以孙中山为领导中心、以革命党势力为基础、追求实现全国统一与共和民主制度、具有革命意义的“护法”和以西南军人政客为中心、以西南地方势力为基础、实为谋求地方利益、具有地方分治意义的“护法”,是1910年代末至1920年代初南北对峙中南方内部纠缠交织、一以贯之的政治发展线索与政治演进旋律。本文即以此为论述中心,探究孙中山与西南地方实力派在“护法”早期的政治关系及其矛盾纠葛。①
一 南北对峙的形成
作为毕生以革命为职志的政治家,孙中山虽然在民国成立与护国战争之后,均曾对政治表示避让与消极,但他仍然有着近于职业的政治敏感和强烈的革命进取心。1917年年初,当北京政治因府院之争和中国参战问题而复趋动荡,随之督军团干政,国会政治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孙中山即以其政治敏感及其对共和民主的责任心,表示反对军阀干政,并为此在南方预为布置。5月,他致电云南督军唐继尧,告以黎元洪请张勋调和,“是即降于叛党”,“若不投袂急起,与川和好,联合出师,非独民国沦亡,将来蚕食所及,西南亦无以自保。及今早图,庶无后悔”[1](p100)。
1917年6月张勋入京、国会解散之后,国会议员纷纷南下上海,孙中山亦加紧谋划未来的政治行动,并重新发动讨袁成功后本已基本停止活动的中华革命党海外各支部,“迅速筹备款项,以便协助本部维持共和之用。所有各地筹饷局长及委员,应即照旧执行职务”[1](p106)。至于如何处理未来的政治问题,孙中山本拟迎黎元洪南下上海,以此为维护共和的基地,但因黎不愿南下,上海又离北方较近,临江靠海,交通发达,情况复杂,不易据守;而广东是革命党起家之地,有长期经营的基础,一些粤籍革命党人因共同的地域、感情因素在此可得支持,且离西南各省较近,不少革命党人又与西南各省军政官员有较多的个人关系,便于互通声气互相支持;
①关于护法运动的通论性著述可见莫世祥:《护法运动史》,广西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关于孙中山与西南地方实力派在护法运动中关系的论述可见:陈长河:《护法期间孙中山与唐继尧的矛盾斗争》,《近代史研究》1984年第2期,《孙中山在护法期间与陆荣廷的矛盾斗争》,《民国档案》2001年第1期;黄成授:《论护法运动中陆荣廷与孙中山的关系》,《广西民族学院学报》1996年第2期;温贤美:《护法运动中的陆荣廷与孙中山》,《天府新论》1998年第4期。上述论述各有所长,惟仍有推展之余地,此当为本文之出发点。
自国会解散后,已有不少国会议员陆续出京南下。当孙中山提出护法主张后,离京议员中的前国民党系议员、对军阀政治不满的议员以及一些怀抱各种个人企图的议员纷纷南下广东。但因南下广东的议员人数不及国会开议的法定人数,因此而有不开国会正式会议另开非常会议的主张。
经过紧张的筹备工作,
二 护法阵营的内部矛盾
护法军政府成立后,孙中山一方面否认北京国会及政府的合法性,一方面筹划军事北伐计划,争取各地方实力派的支持,希望从法理与事实两方面对北京政府形成压力。
但是,护法军政府成立后,其内部仍然存在多重矛盾,孙中山的地位并不稳固。孙中山成立护法军政府,除了对外张扬民主与法治的旗帜外,内部则主要依托于西南地方实力派。在保持西南各省独立性、不使北洋系染指方面,孙中山与地方实力派有共同语言,也可以得到他们一定程度的支持;当北洋系及北京政府对西南压迫过甚,如派大军“征讨”、不得各省同意而任免官吏时,地方实力派出于维护自身利益的需要,也屡有抗争,直至与北洋军武力相向。但孙中山力图统一中国、实行民主政治的高远理想及其行事时不无激进操切的做法,与地方实力派割据地盘、维护实力、稳定为先的意愿有相当的矛盾。孙中山与地方实力派之间既协调又矛盾、磕磕碰碰的复杂关系自军政府成立后即交错发展,但始终不能磨合成型为基于共同理想与利益的稳定的政治联盟,而只能是在遇事时对北洋系和北京政府保持一定的相近立场。加以广东虽为革命党长期活动之地,但孙中山在此并无直接掌控的部队,在讲求实力原则尤其是有枪即为王的民国政治环境下,孙中山之不为实力军人看重亦为常事,他曾坦承“军府既无实力,无从发言”[1](p236);“仅有外形,毫无实力”[1](290~291)。孙在广东主要依靠南下的海军,但是,因为经费等等现实问题需要得到地方实力派的相助,海军的态度并不能完全倾向孙中山,而只能不时依违于孙与地方实力派之间。
孙中山在广东组建军政府时,西南地方实力派中最具影响力及实力的领袖人物是桂系首领、两广巡阅使陆荣廷,和滇系首领、云南督军唐继尧,而由于桂系自讨袁成功后即实际控制着广东,故桂系对护法的态度对孙中山更有关键意义。民国成立后,广西一直由陆荣廷的桂系控制,护国之役又使桂系势力扩张到华南富庶之地与出海通道———广东。由于广东沟通内外的地理位置及其政治经济地位和历史渊源,在政治舞台上的影响更大,陆荣廷也因此而成为西南政治的中心人物之一。1917年4月,陆荣廷升任两广巡阅使,其下属陈炳任广东督军,谭浩明任广西督军,成为西南政坛不可小觑的力量,也为北京政府和革命党双方所竞相争取。孙中山南下护法后,因为本身实力有限,需要借重地方实力派的力量,陆荣廷因缘际会,成为护法军政府元帅,更显地位之重要。虽然陆对护法的理念认知和实际追求与孙中山并不完全一致,但出于与北京政府分配利益时的讨价还价以及提升个人地位之需要,陆荣廷仍然维护着护法旗帜;尽管他不时限制孙中山的行动,不欲孙在广东发展力量,以免影响自己的实际利益,但孙也还需要争取他的支持;与此同时,北京政府一度也曾企图拉拢陆荣廷,曾有意以湖南督军为条件,交换陆荣廷解散广州非常国会[7](p29),由此而形成孙中山、陆荣廷与北京政府间的复杂关系。后来,当皖系主导北京政府下令对护法阵营施以武力“讨伐”及政治压迫,于
①程璧光遇刺之主谋有桂系和革命党两说,因非关本文主旨,此处不论。
为了应付桂系对其开府广东的阻挠与限制,孙中山重点争取云南督军唐继尧,企图借其力量与声望,平衡桂系的力量,抗衡桂系的跋扈。但唐继尧自度其实力有限,政治企图亦有限,其主要意图始终是立足云南,控制川、黔尤其是四川。他在孙中山开府广东前即提出,“川事于中作梗,不先戡定,终难免内顾之忧。思惟北征,宜先靖蜀。靖蜀所以固西南团体;西南局势巩固,乃能以提挈进行”;“决以全力先行收川”。与陆荣廷不同的是,唐继尧对孙中山表面上不无敷衍,并希望借重孙之威望助其图川,但实际上仍保持一定距离,始终不愿就军政府元帅职,并在私下里致电梁启超解释其参加护法缘由为“中央对滇,迄无诚意”;段祺瑞“极意扼滇”,“愈逼愈紧,几令滇无以自处”①;故对护法“明知立论太高,势难办到,惟既决意反对合肥(段祺瑞),不能不从大题目说起,非有厚于某党也”;“乞将苦心告之。至河间(冯国璋)代行职权,法律所许,此间当然承认,幸便中陈明,勿滋误会为要。”又密电广东方面表示:“中山举动,本嫌唐突,惟既已发表,似勿庸积极反对。有彼在,则对内对外亦有一种助力,将来取销亦得一番交换之利益,故此间虽辞元帅,未言其他,以免内部太形纷歧,反授人以隙也。”[5](p37~38、51、423)为了争取唐继尧的支持,孙中山除不断致电通报情况、予以推重之外,还特派大元帅府秘书长章太炎前往云南促驾,请其对唐“及时开陈,并约川、滇、黔各将领一致推戴”,期望以此使“西南护法根本上不致动摇”[1](p268)。但唐仍不为所动,始终不愿就元帅职。
陆荣廷和唐继尧对护法和孙中山的这种态度说明,尽管他们也以“护法”为号召,但与孙中山对护法的追求并不完全一致,而缺乏武力支撑的孙中山虽然打出了护法旗号,却在政治上难有大的作为。孙中山对此亦渐有认识,他曾在通电中有言:“元帅及各部总长多逊让未就……西南护法诸军又未能毅然赞助国会所组织之军政府,乃彷徨歧路,无所适从。世界各友邦见我主张拥护国会者,尚不能服从国会,更疑我护法之战争为割据争雄之举动。内不能示国民以趋向,外不能得世界之同情。是非不明,国是不定,国家危险莫大乎此。”[1](p349~350)追随孙中山南下护法的邵元冲亦有持平之论:“军政府成立后,其对外之能否发展,与唐继尧、陆荣廷之态度,至有关系。盖唐以滇黔为根据,陆则以粤桂为根据。苟若唐、陆能有护法决心,对军政府表示拥护,则团结西南,出师讨逆,事本非难。无如当时唐继尧方作其川滇黔巡阅使之迷梦,竭力发挥其大云南主义,以从事于四川之侵略,对军政府取观望态度。总理(孙中山)虽屡电促其就元帅职,亦无确实表示。陆荣廷则本不赞成总理护法之举者,惟利用护法之名,可以宣告两广自主,可以专擅军民财政,可以自由开赌及贩卖鸦片,故亦依违其间,而对军政府之进行,则竭力压迫。”[9](p16~17)也正因为如此,北京政府将南方护法阵营划分为以陆荣廷、唐继尧为首领的“武人派”和以孙中山为首领的“政治派”,认为孙中山“实力单薄,乌能成事。即幸而成焉,亦断断不能持久”[10](p42)。
①护国之役后,唐继尧认为北京政府对其“功高不赏,祺瑞使人赐勋刀,犹诫以少年去骄。未几,继尧所举教育总长王九龄过沪,竟发其运烟事,抵九龄罪,下之西狱。祺瑞左右为谋,倾险若斯”。四川内战爆发后,唐继尧亟欲以巡阅使名义入川以控之,但段祺瑞却令其妻弟吴光新为长江上游总司令兼四川查办使,率军入川,更令唐不满。见杨维真:《唐继尧与西南政局》,台湾学生书局1994年版,第151~153页。
1917年11月,在陈炳被北京政府免职后,桂系决定由广惠镇守使莫荣新暂代广东督军。莫上任后与孙中山的矛盾有增无减,他曾十分蔑视地说:“孙某之政府,空头之政府也,彼无兵无饷,吾辈但取不理之态度,彼至不能支持之时,自然解散而去。”[8](p19)孙中山为了组建自己的武装力量,派人去广东各地招兵,被莫荣新强力阻止,甚而有招兵人员被捕杀的情事发生。此事使孙中山极为愤怒,忍无可忍。
三 护法军政府的改组与孙中山离粤
在孙中山与西南地方实力派的矛盾关系中,地方实力派掌握着兵权与各省政权,得以自行其是,但孙中山有军政府大元帅身份,名义上仍为护法各省领导人与对外代表,是地方实力派对外打交道时难以绕过的“障碍”,故他们亟思改组军政府,废弃孙中山的单一领袖地位。陆荣廷、唐继尧等提议设立西南各省联合会,阳为联合西南各省一致对抗北洋军,阴为改变军政府领导方式以分孙中山之权,唐继尧对此主张尤力,而孙中山则出于争取地方实力派支持的需要,也曾对此举一度表示赞成。
西南地方实力派通过成立各省联合会以分孙中山之权的谋划虽未成功,但他们不甘于此,又企图通过改组军政府而达其目的,并说动伍廷芳、唐绍仪、程璧光三总长及部分国会议员附和他们的提议。
四 护法运动中的孙中山与西南地方实力派
孙中山是中华民国的创立者,在其成长与革命生涯中,曾长期驻留于西方,耳濡目染于西方民主制度,认为“民主主义为世界自觉国民信奉之正义,议院政治为近代国家共由之正轨”[1](p348),故其毕生致力于在中国建立完善的共和民主制度,“纳举国之人于法轨,以自进于文明”[1](p499)。当段祺瑞决定废弃临时约法、另立政治架构之时,他毅然以“护法”为号召南下广东,重新踏上革命征程。以孙中山的政治地位、资历和影响,他本可以民国元老身份安享生活,但却不辞辛苦,奔走各地,孜孜于共和民主事业,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民国政治的进步,也确实以其显著的影响而有相当的号召力。但孙中山面对的民国政治,却是“官僚得志,武人专横,政客捣乱,民不聊生”的现实,他当时既无有力之组织,更无实力之武装,也没有提出可令广大民众为之努力奋斗的政策主张,只能周旋于实力派之间,借重他人之力,甚而其努力维护的旧国会,亦未必在政治上追随于其后,故其在政治上屡屡受挫实非意外。
此次,孙中山南下广东领导护法,为时不到一年,实际成效有限,最后仍为地方实力派排挤,确令其对政治现实颇为失望,有言“去粤日久,有同寄寓,军权吏治,失所挟持,所以直任而不辞者,既恃公理,亦恃大多数之后援耳。艰难支撑一年之久,孑然无助,徒为亲厚所痛,仇雠所快,终至于解职以去”[1](p537);并责地方实力派“所谓护法,恒与文异,始不过徒饰护法之词,未尝以一纸书为国会谋恢复……迹彼用心,只欲分中央专制之权,俾彼得专制于二三行省”[1](p499)。不过,孙中山的责难固为事实,但以当时的民国政治现实,所谓有枪便是王,讲求实力、信奉实力、追求利益、固结团体,是中央和地方当政者无不奉从的至高准则,在这样的行为环境和文化背景之下,地方实力派更看重自身的利益似亦为当然,他们的行事方式,也无非是种种主客观环境所造成的必然产物而已。孙中山与西南地方实力派的关系,无论双方有什么样的表示,最后的结果似亦无他,只能是以破裂而告终。孙中山在广东护法时期,曾经下力扶植由陈炯明统领的援闽粤军,视其为自己可以掌握的可靠军事力量,而且也确实以援闽粤军为基础,在1920年10月驱逐桂系,重回广东。但孙、陈关系不旋踵亦由亲密而紧张,最后在1922年6月以陈炯明发动驱孙兵变而告破裂。由此观之,孙中山与西南地方实力派在护法时期的矛盾关系也是其来有自。但孙中山的可贵之处恰恰在于,他并不为一时失败所挫而放弃斗争,他始终追求其服膺之理想与信念,故其明白声明,自己的“救国主旨,未尝或息……近虽屡遭挫败,而得百折不挠”。经过此次护法的挫折,孙中山“益感救亡之策,必先事吾党之扩张,故亟重订党章,以促党务之发达”[1](p499~500)。·科学或反科学的现象不仅存在,而且还十分严重。中国社会转型的道路依然漫长而艰难。因此而有1919年10月重新改组中华革命党,成立中国国民党之举。及至后来,他遭遇陈炯明兵变之痛,又毅然改组国民党、大力倡导国民革命,从而推动了民国历史格局的变化,也显示了他与地方实力派最终的高下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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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ovement to Protect the Constitution During ConfrontationBetween the North and the South———Relationship between Sun Yat-Senand the Local Power Groups in Southwest ChinaWANG Chao-guang(Institute of Modern History, Chinese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 Beijing100006,China)Keywords:The Movement to Protect the Constitution; Sun Yat-Sen; local power groups in southwest ChinaAbstract:It became usual situation gradually that the Northern China and the Southern China was in the confrontationafter the Republic of China was established. Duan Qi-rui refused to restore the Congress and the Temporary Constitu-tion of the Republic of China since he could control the Beijing Government again. Having claimed to safeguard theTemporary Constitution, Sun Yat-Sen and the local power groups, which were composed of the militaries and politi-cians in the southwe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