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嗣冲是清末民初的一位重要历史人物。他不仅是袁世凯的心腹骨干、封疆大吏,皖系军阀集团的重要成员,长期掌控皖系老巢安徽的军政大权;而且大量投资于金融、纺织、化工、矿产等新式产业,也是对民国早期天津工矿业发展有重要影响的人物。
倪嗣冲(1868-1924),原名毓枫,字丹忱,安徽阜阳人。光绪秀才,后捐纳分部郎中。1897年任山东陵县知县,因在任内处理义和团事件得宜,受到山东巡抚袁世凯的重用。1900年负责处理鲁西北9县义和团善后事宜。1901年至1907年,协助袁世凯编练北洋新军,历任北洋大臣执法营务处委员、新练军执法营务处总办、北洋行营营务处总办等职。1908至1909年,任黑龙江省民政司使,筹划该省警察、移民屯垦、救灾禁烟等事务。因召嫌怨,1909年底被劾去职,闲居天津。辛亥革命爆发后,随袁世凯东山再起而复出,历任湖北巡防营左翼翼长、河南布政使、安徽布政使等职,与张汇滔等率领的淮上革命军大战,占领皖北重镇阜阳。1913年7月“二次革命”爆发后,担任安徽都督兼民政长,掌控安徽统治大权,直至1920年9月因病辞职。督皖期间,倪嗣冲历任该省都督兼民政长、安徽巡按使、安徽督军、安徽省长,还曾任长江巡阅副使、长江巡阅使等职,是民初袁世凯称帝、护国运动、府院之争、张勋复辟、护法战争、1919年南北议和以及直皖战争等重大历史事件的积极参与者,甚至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1920年后,他定居天津,继续投资于银行和工矿实业投资,成为北方最重要、最积极的投资人之一。1924年7月病逝于天津。
由于各种原因,对于倪嗣冲这样一位在清末民初时期曾具有重要影响的历史人物,学术界的研究基本尚处于空白阶段,这与倪嗣冲在中国近代史中的地位是极不相称的。学术界对倪嗣冲研究薄弱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相关他的资料搜集整理不多。因为资料分散,搜集困难,迄今尚未有一部较完整的专题资料出版,研究工作自然也是难以进行。
基于此,阜阳师范学院社会发展学院近代安徽历史名人研究所的学者们,克服各种困难,在编著《倪嗣冲年谱》一书(黄山书社2010年7月出版)的同时,积极努力,爬梳整理了倪嗣冲的相关资料近600篇,约30余万字,在与中国社科院近代史所《近代史资料》编译室通力合作的基础上,整理编辑了这部《倪嗣冲函电集》。
我们认为,这部函电集的学术意义与史料价值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通过这本函电集,第一次比较系统地梳理了作为清末民初时期重要军政人物倪嗣冲一生的主要政治活动,为专家学者们的进一步研究提供了可靠史料。普通读者可以通过这些具体的历史文献,回到历史现场,去触摸那个时代的人物与事件。我们相信,倪嗣冲研究的突破,对于研究同时期其他历史人物也会起到促进作用。
第二,作为民国初年安徽军政首脑,倪嗣冲的这部函电集也记录了其主政安徽时期的政治活动及相关举措,如安徽处理涉外事件的立场、安武军的改编与治理以及安徽水利与淮河治理工程,以及安徽与中央的复杂关系,等等。对于民初安徽政治、军事、教育、经济、对外交涉等了解与研究,都是重要的历史资料。研究倪嗣冲,也可以有助对民初安徽区域性研究的深化,甚或亦可推动对如王占元督鄂、陈光远督赣、赵倜督豫等民初其他省份的区域性研究,从而使得我们对于这一时期中国历史的认识更加客观与完整。
第三,虽然函电集中的史料相对集中于倪嗣冲督皖八年期间,但这些电文又并非仅仅限于安徽一地的军民政事,其中相当多的文电涉及那一时期的重要历史事件,如辛亥革命时期的颍州之战,此后的二次革命、白朗起义、护国运动、张勋复辟、府院之争、护法运动、南北议和、直皖战争等全国性的重大事件,以及围绕着这些事件,各派力量展开的角逐和斗争。通过这本函电集,读者或许可以更全面地了解、更深入地认识上述重大事件,也可借以透视出地方实力派的中央观,对于理解中央与地方关系多元化格局的态势、进一步认识民初政治转型的复杂性都是有帮助的。
相信这部资料集的问世,会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倪嗣冲研究乃至北洋军阀史研究资料不足的缺憾,为推动北洋军阀史的深入研究提供更为便利的资料支撑,期待它对深化中国近代史的研究也起到积极的作用。
这本函电集的资料来源比较广泛,有些是散见于已整理出版的史料集中倪嗣冲的来往函电,也有些是《大公报》、《申报》、《安徽政府公报》等报刊中刊载的函电,还有不少倪嗣冲后人保留或搜集自国家以及地方图书馆、档案馆等处的未刊档案资料。函电集以时间为序,按年月日编排,内容涵盖的时间前后跨度20年,即从1900年至1920年,字数多的电文达几千字,字数少的寥寥数语。这些第一手资料对于系统地、完整地研究倪嗣冲及其北洋时代显然是非常珍贵的。
总之,这本函电集的编者为此付出了大量的汗水,期望这些第一手资料对于推动民初地方区域研究、深入北洋军阀史研究以及北洋人物研究有所帮助。
编者
2011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