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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兆奇:《南京大屠杀研究——日本虚构派批判》后记

作者: 文章来源:岐羊斋主人 更新时间:2017年10月24日

今夏上海书展时,一位年轻读者拿了一册《南京大屠杀研究——日本虚构派批判》的精装本来索签名。这本书是2002年南京大屠杀65周年之际匆匆赶编出来的急就章。当时印了两个版本,精装本很少,两个版本都断销已久。这些年有过几次再版的来约,初版时的责编之一余岚还曾代传日本某出版社购买版权的愿望。考虑到原编仅是计划的部分,总想有朝一日从容完工,所以一直没有重版的打算。书展那天也在现场的崔霞编辑说,今年是南京大屠杀80周年,干脆再出一个新版吧。我想也好。稍稍商量,当场便确定了候着80周年纪念日的出版日程。特地交代经过,是要表明本编也只是“临时起意”,不是瓜熟蒂落的成熟成果。

 

南京大屠杀论争在日本的消长,拙文《南京大屠杀研究的几个问题》已详,在跋中详谈也不合时宜,所以此处不赘。但有一点还是想略作说明。前不久参加某场讨论会,当谈到日本“虚构派”时,日本某学者说:“日本主流学界没有否定南京大屠杀”,“日本主流历史学刊物也没有发过否定南京大屠杀的论文”,言下之意是我们的批评无的放矢。这样的话在讨论会的公开场合已不是第一次听到,所以当场不假辞色,说了让说者与听者都不免尴尬的本来不必说的话。大意是:第一,我们批判的是日本的虚构派而非“日本主流学界”;第二,自上世纪九十年代起虚构派中发声最多的是包括“东京大学教授”在内的大学教授,并非“主流学界”之外的民间写手;第三,除了已故前辈学者洞富雄(原早稻田大学教授)、藤原彰(原一桥大学教授)及年辈较后的笠原十九司(原都留文科大学教授)等少数人,自称没有否定南京大屠杀的日本“主流学者”,并没有对虚构派的主张做过任何批评,也没有对虚构派提出的所谓证据做过哪怕是枝节的辨析;第四,不错,日本“主流历史学刊物”没有发表否定南京大屠杀的论文,但这些刊物同样没有发表批驳虚构派的论文,更没有发表南京大屠杀为实有的论文。本来,一个学人,不论在不在“主流学界”,做什么和不做什么,完全是个人的自由;我们也不必理会“日本主流学界”的无动于衷对虚构派主张在日本的泛滥成灾有什么关联,但听闻批评虚构派即祭出“日本主流学界没有否定”,终是“日本主流学界”内心抵抗、不愿面对日军在南京暴行史实的明白流露。正是由于这一点,今天袭用十五年前的旧名再次出版的本书,仍有未被覆盖的价值——虽然只是很有限的价值。(国内南京大屠杀研究,无论广度和深度,近年都有显著进步,但没有对虚构派针锋相对的批判。)

 

新编对旧编作了较大增删。删除了原编中篇幅最大的《日本虚构派论著平议》(130余页)、短文与杂记中的《〈南京暴行〉引来的异议和给人的省思》及附录中作为背景的大事记进攻南京日军编成表等文,新增了《〈日本南京学会年报〉辨析》、《侵华日军军风纪研究——以第十军为中心》、《松井石根战争责任的再检讨》、《小川关治郎证词的再检讨》、《小川关治郎和〈一个军法务官的日记〉》、《南京大屠杀研究的几个问题》、《日本现存南京大屠杀史料概论》、《〈日本现存南京大屠杀史料研究〉后记》及短文《真实才有力量》、《张艺谋心中的历史——〈金陵十三钗〉观后》。从新增内容近七成来说,勉强可以算是一本新书。

 

请人写序等于请人吹捧,最是难堪事。崔霞问可否请两位代表性的同行写序?不得已而打搅中国学者中研究南京大屠杀为时最久的孙宅巍先生和主持南京大屠杀纪念馆与研究院因而最为忙碌的张建军馆长,在抱歉的同时诚表感谢!责编崔霞与冯媛硬着头皮读完这部枯燥的稿子,想着就让人头痛;陈丽娜编制索引也多有苦劳,不能不道一声辛苦。此次新编,找出了原著,注意到当时的后记仅仅交代了成书的经纬,没有一语提及编辑的辛劳——还不仅是辛劳,如果不是责编许仲毅先生、余岚先生的拳拳之意,当不会有今天的新编;又不由想到,收入本编的主要文章多刊于《近代史研究》,主要审稿人杜承骏(继东)先生、主编徐秀丽先生也曾提出宝贵建议,至今思及,仍让人感念。

 

程兆奇

20171010

 

又及。发稿前夕,崔霞再次表示,本书讨论的问题来自海外,希望能请两位日本和西方学者作一刊于封底的简评。编辑为推销拙著不遗余力,即使汗颜也不能再有异议。……西方学者中,在美国组织第一次南京大屠杀讨论的杨大庆先生,长年关注中、日、美相关研究,最有发言权;在世的日本学者中,著有印次最多的《南京事件》的中日战争史研究大家、前辈学者秦郁彦先生与“专治一经”的南京大屠杀学者笠原十九司先生,本来最有评论的资格,但与两位先生相识虽久,也多次承赠他们的大著,但平素没有往来,只能借用著有《南京大屠杀与日本人精神构造》的已故学者津田道夫先生在他的《程兆奇论文书后》中的评语[1]。在此也一并感谢!

 

[1]津田先生对日本主流学界步虚构派后尘,用南京事件之名取代南京大屠杀,曾痛加批判。笠原十九司先生久在第一线作战——现在几乎是孤军奋战,他的弃用或有它故;余者则本来就没有坚守,面对弥漫的虚构主张,更不愿撄其锋芒。

 

 

南京大屠杀研究——日本虚构派批判

 

目录

 

序言一(张建军)

 

序言二(孙宅巍)

 

日本《南京学会年报》辨析

 

侵华日军军风纪研究——以第十军为中心

 

松井石根战争责任的再检讨

 

日军屠杀令研究

 

南京大屠杀是东京审判的编造么?

 

对《真相·南京事件——检证拉贝日记》的检证

 

再论“百人斩”

 

小川关治郎证词的再检讨

 

小川关治郎和《一个军法务官的日记》

 

读史札记

 

竟把误译作“把柄”

 

不能自恰的“合法性”

 

何来“不扩大”之有?

 

“大幅度让步”的本相

 

全无诚意的“和平开城”

 

掩埋三题

 

松井石根有可诉之冤么?

 

费奇所说是“错误”的么?

 

对拉贝质疑的质疑

 

马吉说明的矛盾是怎么来的

 

安全区人口“增加”了么?

 

安全区外“理当没有”市民?

 

当事人不告否认不了日军的性暴行

 

真实才有力量

 

附录

 

南京大屠杀研究的几个问题

 

日本现存南京大屠杀史料概论

 

无惧地解剖日本人的精神世界——读《南京大屠杀与日本人的精神构造》

 

《日本现存南京大屠杀史料研究》后记

 

张艺谋心中的历史——《金陵十三钗》观后

 

日本屠杀、虚构、中间三派问卷调查

 

文献目录

 

人名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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