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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海斌副教授在近代史研究所作学术报告

作者:薛轶群 文章来源:本站 更新时间:2018年05月31日

 

 

2018529日,应本所青年读书会的邀请,复旦大学历史学系副教授戴海斌到近代史研究所,作了题为孟森与民初政治:以《赵凤昌藏札》为讨论线索的学术报告。本次活动由政治史研究室薛轶群主持,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副研究员孙家红担任评论人,所内崔志海研究员以及任志勇、唐仕春、侯中军、徐志民、彭春凌、云妍、吴敏超等同仁20余人出席。

 

孟森是明清史研究的大家,也是中国近代清史学派的开山鼻祖。既往研究多关注孟森在学术史上的成就,一般认为其在民初已逐渐脱离政治活动,专心致力于明清史学研究,但《赵凤昌藏札》的刊行为全面了解其生平活动提供了宝贵的线索。戴教授对收录于藏札中孟森致赵凤昌的70余封函札进行了梳理,由于原函未署年份,其通过考证确认了大部分书函的具体日期。戴教授认为信函的年代基本涵盖1910年代中期之后至1930年代初期,涉及内容十分丰富,包括民初宪政、北洋外交、共产主义、抗战、实业、人际交游、家庭生活、学术研究、个人思想等,而这些信札也勾勒出孟森在民初作为国会议员,积极参与国家政治活动的一面。因民国初年的政争,国会多次被解散,身为亲历者的孟森本人也数度被迫南下,其内心难掩对政治的失望之情,在1923年曹锟贿选当选总统后,甚至以一切政治之罪恶,将于此作一大结煞论之,转而寄望于国民雄飞之日。在国民政府定都南京后,孟森又一度应江苏省主席钮永建之请任其秘书,并对国民党怀有一定期待,但未几又辞官离职。从晚清投身预备立宪运动,到北京政府时期任众议院议员,再到短暂出仕南京国民政府,孟森始终心系政治的形象跃然纸上,而其对宪政的态度变化,函札中对北京政府、国民政府的政治人物的点评也颇多值得深究之处。

 

戴教授还指出,此前学界关于孟森对共产主义制度一无所知的说法也有值得商榷之处。苏俄政府发表对华废约宣言后,孟森于1923年初曾有意携次子参加苏联考察团,后因中苏之间未建立外交关系,且诸多案件悬而未决,不便贸然出访而作罢。但孟森一直关注苏联的动态,并在1924年的《申报》发表多篇有关共产主义的政论性文章。1930年代初孟森在北京大学历史系任教后,依然对苏联的计划经济、统购统销、社会关系等方面保持兴趣,努力搜集国人视察苏联后的相关著作。戴教授强调,回顾孟森在民初的政治活动,其与政治的离合蕴含着许多调试和变化,这出自于其在学术和政治上的丰富阅历,是一种对时代的即时反应,同时也可视为近代历史发展过程中知识分子的一个缩影。

 

孙家红研究员在评论时指出,对于孟森这样极具时代代表性的人物,以往的研究仍有许多有待拓展的方面,孟森在民初被称为“文坛泰斗”,但人们对其在政坛上的活动与影响往往语焉不详。戴教授的一个重要贡献是考订了函札的具体日期,得以更全面、立体地窥知孟森的思想与活动。孟森对政治的“情结”贯穿一生,这可能与其武进出身、怀有经世济民的思想有关,而孟与国民党的关系颇耐人寻味,如与吴稚晖、钮永建等南菁书院出身者均有很深的关系。孟森晚年潜心清史研究,相关论述不乏早年参加政治活动的经历、所受政治学、法学训练的影响,同时也是为了以学术的方法来回应日本学界当时试图切割“满洲”与中国的联系、为侵华服务的潜在倾向。这种学术与政治密切结合、相互影响的现象,在当时其他学者如陈垣、郑天挺、蒋廷黻等人身上也可看到。

 

关于孟森的相关史料,孙研究员介绍道,除了数量庞大的著述外,《孟森遗稿汇刊》中收录的日记如《粤行随笔》记载了早年与郑孝胥的交往,有助于理解其思想的转变、赴日留学前与商务印书馆及张元济的关系。而出版的《孟森遗稿汇刊》只是孟森手稿的冰山一角,目前收藏于北京大学国际汉学家研修基地的该史料的学术价值还有待进一步挖掘。

 

在讨论环节,与会学者就孟森、孟昭常兄弟投资实业的情况、孟森政治见解的影响力、孟森对苏俄的看法与当时舆论的关系、孟森对共产党的认识、孟森留日期间的活动及其与日本东洋史学者之间的交流等问题进行了深入而热烈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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