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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新共和》新书分享会在京举行

作者:青年读书会 文章来源:本站 更新时间:2018年07月30日

 

 

2018724日下午,《追寻新共和:张东荪早期思想与活动研究(1886-1932)》(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8年)新书分享会在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后副楼会议室举行,这也是近代史所青年读书会举办的第84期学术活动。本次新书分享会,除了作者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讲师高波外,还邀请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员李志毓、助理研究员彭姗姗、助理研究员薛轶群,以及清华大学历史系博士后李欣然作为与谈嘉宾。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邹小站、本书责任编辑曾诚全程出席。本次分享会由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员彭春凌主持。

 

 

高波博士分享了本书所关注的问题、基本架构乃至研究过程中的困惑。高波介绍说,本书为思想传记,以19世纪到20世纪中期世界性的君主制危机为背景,探讨兼具传统士大夫与新知识分子气质的政论家张东荪如何思考时代危机并展开行动。高波强调,本书在两个相关联但又有所区别的脉络中展开论述。首先是张东荪与世界历史意义上的“维多利亚时代”的关系。张东荪被视为英式自由主义在中国的代表人物,但“维多利亚时代”式的自由主义,在一战前后面临内外挑战,逐渐向民主社会主义转变;而中国由于民初自由代议制的失败,国家陷于分裂,以“五四”为标志,抵抗性民族主义与大众民主亦开始兴起。张东荪反复努力,试图调和中国新共和体制内部自由与民主的紧张,这构成他思想与生命史中的一条基本脉络。

 

另一条脉络是张东荪与士大夫传统的关系。张东荪出身于传统士大夫家庭,所受教育新旧混杂,生活方式、个人伦理中仍保留不少传统因素;但他又积极参与了以反传统为底色的新文化运动,且以输入西洋哲学为志业。旧与新、传统与现代因素纠缠着他,令他的思考与行动充满着紧张与挣扎。高波坦言,在研究与写作中,最具挑战性的就是把握张东荪生命史以及他所处时代的内在矛盾性,展现他调和旧与新、传统与现代的动态历程。为达成这一目标,静态描摹张东荪的思想结构是不够的,故本书将张东荪的思想不断问题化与语境化,在他面临的时代问题以及处身的具体语境中,展现他早期的生命与思想历程。

 

在讨论环节,各位与谈嘉宾就本书以及更一般性的思想史研究问题展开对谈。

 

曾诚首先对近代史所举办本书的分享活动表示感谢。他回顾了本书的出版过程,他认为本书对张东荪的思想性与时代性做了清晰阐述,视野宽广,叙述生动,是传记与思想史研究相结合的有益尝试。曾诚强调,三联书店一贯关注与支持青年作者的学术发展,希望未来能推出更多的新锐之作。

 

邹小站认为,本书将张东荪的生命与思想糅合到一起写,视野宽阔而又颇有分寸感,显示了不错的研究功力。他指出,限于传记的体例,本书对有些问题(如民主的复杂性、士人与知识分子的区别、五四时期新与旧的辩证关系等)的阐述采取点到即止的办法,没有说尽,从读者的角度,有些“不解渴”,有进一步论述的空间。

 

李志毓认为,本书展示了张东荪思想本身的矛盾性与复杂性,激活了这个思想人物,表现了很清晰的对话性特征(包括张东荪与同时代人的对话,以及作者与张东荪的对话),就立意与写作状态而论,与强调自我抽离的传统思想史写作有明显不同。李志毓指出,本书强调张东荪政论家的一面,但他还是近代著名的哲学家,其哲学思想与政治生活的内在联系值得进一步探讨。

 

李欣然认为,作者受史华慈式以问题为导向的思想史研究影响很深,本书的关键词除了“共和”,还应当有“社会”。新式的社会与政治以及传统的治国与平天下的关系,构成了本书的一条潜在脉络,并直接关乎到士人的现代转型、现代政党的诞生等问题。故而本书对社会与政治的辩证互动的阐发仍有进一步开拓的可能性。

 

彭姗姗认为,这是一本真诚而富有智性含量的著作,有着全球性的思想视野,对张东荪与其所处时代的互动有比较充分地展示,对本书的阅读是渐入佳境的,后半部分的丰富度要更好。她认为,本书对史华慈式的问题化思想史以及剑桥学派语境分析的借鉴是颇有心得的,但也尚有可讨论之处。对张东荪部分观点的语境化工作以及他所使用文本的翻译问题的探讨尚需进一步加强,他思想中变与不变的关系也有着更微妙的层次。

 

薛轶群认为,本书对非思想史领域的研究者也有参考意义。他强调,把握张东荪的日本背景,对理解他的思想有重要作用,张东荪在日本上大学的具体情况,与他的思想资源与认同有密切关系。薛轶群指出,张东荪很可能留学于东洋大学而非东京大学,他的籍贯等问题也仍存在一些疑点,有进一步考证的必要。

 

彭春凌认为,本书作者对“怎么写”历史本身有自己的思考,试图容纳专业史学外的写作可能性,尤其注意叙事性问题。而史传性书写与以问题为导向的专题研究间存在内在紧张,本书的写作就在这种两难中展开。彭春凌指出,日本经历对张东荪思想有奠基性影响,他没有留学英美,对英美思想的理解多通过明治日本中介,包括张东荪与井上圆了的相似性、“社会”概念以及社会学的输入与翻译等问题都很值得探讨。

 

随后,主讲人和与谈人围绕历史研究中实证与诠释的关系、思想史写作的多重可能性、传记与思想史的比较、民国时期的英美派与德法派、张东荪与日本的关系、米歇尔斯与勒庞对张东荪的影响、20世纪30年代后的张东荪等问题展开了热烈讨论。

 

本次新书分享会约三个小时,于下午5时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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